第十四届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年会在韩国成功召开

2025年7月24-26日，由浙江大学世界文学跨学科研究中心联合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韩国高丽大学人文社会数字融合人才培养事业团、韩国外国语大学文化与科技融合学院、韩国汉阳大学人文科学学院、韩国社团法人亚洲文化创意研究中心、浙江大学世界文学跨学科研究中心、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未来人文实验室、《外国文学研究》杂志编辑部共同主办的“人工智能时代的文学伦理学批评：第十四届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年会”在韩国济州成功召开。来自中国、韩国、英国、美国、日本、马来西亚、菲律宾、孟加拉国等国家的200余位专家学者亲临现场，共襄学术盛宴。

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会长、浙江大学聂珍钊教授，中国中外语言文化比较学会会长、浙江大学吴笛教授，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秘书长、浙江大学世界文学跨学科研究中心主任杨革新教授，浙江大学外国语学院英文系副系主任孙艳萍副教授，浙江大学苏忱副教授以及浙江大学外国语学院特聘副研究员任洁出席会议并发言。此外，浙江大学外国语学院的博士研究生楼昱、石一楠和方质也在分论坛讨论中发表了各自的学术见解。

出席大会的重要专家还包括：韩国高丽大学人文社会数字融合人才培养事业团负责人、文学院院长、日本学研究所所长Jung Byeongho教授、韩国外国语大学文化与科技融合学院院长、融合人才研究所所长Lim Daegeun教授、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副会长、上海交通大学尚必武教授、韩国外国语大学Kim Shin教授、韩国建国大学Inseop Shin教授、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副秘书长、宁波大学王松林教授、英国华威大学副校长、欧洲科学院院士、欧洲EUTOPIA大学联盟学术负责人韩德尚（Seán Hand）教授、杭州师范大学陈礼珍教授、北京科技大学陈红薇教授、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副会长、华中师范大学苏晖教授、马来亚大学Florence Kuek老师、河南大学李伟昉教授、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刘茂生教授、杭州师范大学殷企平教授、菲律宾圣托马斯大学Maria Luisa Torres Reyes教授、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李晶教授、韩国汉阳大学Son Juyeon老师。

在开幕式上，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会长、英国国家学术院外籍院士、欧洲科学院外籍院士聂珍钊教授，韩国高丽大学人文社会数字融合人才培养事业团负责人、文学院院长、日本学研究所所长Jung Byeongho教授，韩国外国语大学文化与科技融合学院院长、融合人才研究所所长Lim Daegeun教授分别致辞。开幕式由韩国汉阳大学Son Juyeon老师主持。

聂珍钊教授首先代表学会向莅临本届年会的海内外学者致以热烈欢迎，并对为年会筹备付出辛勤努力的韩国同仁表示衷心感谢。聂教授指出，文学与伦理在人类文明进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作为连接二者的桥梁，文学伦理学批评聚焦特定历史文化语境，着重研究人类的伦理选择过程及其启示。聂教授强调，在人工智能深度介入人类选择、虚拟技术模糊现实边界、科技进步挑战传统伦理框架的时代背景下，文学伦理学批评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理论张力与生命力，其“人类文明三阶段论”，尤其是“科学选择”概念，为应对人工智能时代的伦理挑战提供理论支撑。而人文学者在人工智能及大语言模型的发展进程中，于哲学思辨、文化批判、伦理监督等方面扮演着不可替代的关键角色。聂教授热切期待与会学者们围绕“人工智能时代的文学伦理学批评”核心主题及相关议题展开多元且富有建设性的对话与争鸣，进一步推动文学伦理学批评在人工智能时代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为回应人类在技术革命浪潮中所面临的精神困惑、价值重构与伦理挑战，提供不可或缺的理论支撑与人文智慧。

Jung Byeongho教授在致辞中首先回顾了由聂珍钊教授创立的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IAELC）的发展历程，强调研究会通过构建跨国学术共同体，成为推动东亚乃至全球人文学科话语体系生产与传播的关键枢纽。随后，Jung教授介绍了韩国高丽大学与IAELC的深度合作：自2014年起，高丽大学凭借系统性学术投入，持续深耕文学伦理学批评领域，迄今已主办或联合主办三次国际会议，累计产出30余篇具有理论创新价值的研究成果。Jung教授着重阐述了本届年会的学术价值与时代必要性：在人工智能深度重塑意义生成与伦理判断机制的时代语境下，年会旨在厘清被技术理性遮蔽的人文价值基准，探索文学伦理学批评在深化人类对文学本质及人性复杂性的认知方面蕴含的革新潜力。特别是在跨学科教育创新方面，Jung教授特别强调了本届年会开创性地吸纳多学科本科生参与的实践价值。这一举措不仅标志着数字人文教育范式正经历从知识传递向伦理素养培育的结构性转型，更为培养技术伦理认知能力过硬的下一代学人，提供兼具批判性思维锻造与人文价值启蒙双重功能的培育场域。

Lim Daegeun教授在致辞中指出，本届年会汇聚全球杰出学者，旨在共同探讨人工智能飞速发展背景下，文学创作、文本阅读与意义阐释所面临的本体论挑战与价值重构。他指出，生成式AI在叙事生产、情感模拟及认知判断方面取得的突破性进展，已深刻消解了传统文学活动的主体性边界，促使学界必须直面三大核心命题：第一，在技术迭代浪潮中文学的本质功能应如何重新定位？ 第二，人类独有的伦理想象力起源是否具备算法可复制性？ 第三，文学批评范式亟需何种转型，方能在人机协同的新语境中捍卫叙事所承载的人类价值尊严？为系统回应上述命题，本届年会特设前沿议题展开深度研讨。随后，Lim教授着重阐释了济州岛独特人文自然景观的深刻隐喻价值：其火山地质构造昭示着大地的韧性，汉拿山象征着生态的永恒性，而海女文化则承载着人海共生的古老智慧——它们共同构建了一个深层的伦理意象系统。这种自然与文明互嵌所展现的可持续性范式，恰恰为人工智能时代的文学伦理学批评提供了核心启示：真正的伦理智慧，源于对生命复杂性的敬畏，而非技术理性的简化建模。Lim教授进一步强调，在技术霸权潜在风险日益凸显的当下，我们更应依托文学植根于历史经验与伦理想象的独特禀赋。他寄望于本次会议的跨界研讨，能够重塑文学作为价值锚点的文化领导力，使其在算法社会中持续发挥道德镜鉴与文明校准的根本功能。

大会主旨发言第一场主题为“Beyond Intelligence: AI, Ethics, and the Changing Paradigms”，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副会长、上海交通大学尚必武教授，韩国外国语大学Kim Shin教授分别发言；韩国建国大学Inseop Shin教授担任主持；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副秘书长、宁波大学王松林教授担任评议。

尚必武教授在发言中以“A Cross-Cultural Rewriting of Turing Test: Thought Experiment, AI Narrative and Ethical Issues in Contemporary Chinese Science Fiction”为题，深入分析了当代中国科幻文学中蕴含的思想实验与AI叙事。尚教授聚焦于人工智能引发的三个核心议题：机器能否进行叙事创作、机器能否承担人类存续的使命、机器能否发展出超越人类的自主意识。通过对这些议题的深入剖析，尚教授探讨了其所深刻映射的、超越单纯技术能力范畴的人类伦理困境。他强调，应对这些挑战不仅需要科学决策，更亟需根本性的伦理维度介入。人工智能所激发的伦理思辨，本质上是人类对自身存在本质与未来命运的本体论与价值论层面的深刻自省；人工智能的伦理挑战，归根结底是人类社会必须共同应对的深层哲学与社会学命题。他进一步指出，科幻作品中对人工智能的想象不仅是技术推演，更是对人类伦理边界与责任范畴的根本性质询。最后，尚教授呼吁学术界及社会各界共同关注并深入研讨人工智能语境下所凸显的这些深层伦理议题，推动跨学科的协同研究。

韩国外国语大学 Kim Shin 教授在其题为 “Can/May an AI Estimate the Ethical Value of Literatures?”的发言中，聚焦于人工智能能否（Can）以及是否应当（May）评估文学的伦理价值这一核心命题展开系统阐释。他深入剖析了AI在文学伦理分析任务中的应用实态与其固有的根本性局限。Kim教授指出，尽管AI在文本处理效率及文本表层特征分析任务上展现出技术优势，然而，文学伦理价值评估的核心特质具有内在的无形性与复杂性，这构成了AI有效执行此类评估的结构性障碍。Kim教授着重辨析了“能力可行性”与“规范正当性”在此议题中的关键区分及其学理价值。他强调，技术能力并不必然等同于拥有对文学伦理价值进行评估的规范性授权或伦理适宜性。

王松林教授对前述专家的观点进行了回应。他指出，尚必武教授提出的三重叩问直指人工智能伦理的核心困境；Kim Shin教授则关注于文学价值根植于无形的人类意识与潜意识这一特性，质疑人工智能是否可能具备主体性进行美学判断。两位学者认为，人文领域的研究者应坚持意识形态与审美情感的不可替代性，强调心理感知和情感理性必须符合特定的人文价值标准。王教授指出，这些深刻的观点交锋凸显了本届年会的前沿价值：在技术日益试图量化人类最精微意识活动之际，文学批评正成为守护人文价值的战略要地。

大会主旨发言第二场主题为“Artificial Creators: Emotional Intelligence, Literary Translation, and the Ethics of AI”，英国华威大学副校长、欧洲科学院院士、欧洲EUTOPIA大学联盟学术负责人韩德尚（Seán Hand）教授，浙江大学吴笛教授分别发言；杭州师范大学陈礼珍教授担任主持；北京科技大学陈红薇教授担任评议。

韩德尚教授在题为“The Third Metamorphosis of Intelligence: from Governance to ‘Gering’”的发言中，系统详细阐述了“智能第三次蜕变”的核心理念，深入探讨了智能发展从传统的“治理”范式向更具哲学深度和伦理意涵的“Gering”形态转变的内在逻辑。他指出，传统围绕共同体、完善性与确定性的伦理讨论，在技术哲学层面上往往遮蔽甚至排斥了某种更为根本却常被忽视的伦理意识。这种意识以谦逊、隐匿和对“他者”的好客性为特征，与海德格尔提出的“Gering”概念相契合——这一概念看似微不足道，具有否定性特质，却构成了伦理的基础。针对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变革性发展，韩教授结合技术哲学思想提出，面对人工智能时代的复杂伦理挑战，负责任的选择不仅仅停留在技术可能性的边界，还必须根本考量人文价值的底线，并将“Gering”维度——即对谦逊、隐匿及对无限他者开放性的伦理敏感性——融入技术伦理的考量中。这要求伦理批评适应新型智能生态，包容那些无法被完全规约和计算却至关重要的伦理领域。

吴笛教授在题为“从‘科学’的基本定义看文学伦理学批评的‘科学选择’”的发言中，强调文学伦理学批评的“科学性”不是简单移植自然科学范式，而是基于对文学自律性的深刻尊重。他从三个维度展开论证：首先，文学研究应超越纯审美，进入“科学选择”阶段的学科理论重构。吴教授引用陈众议教授的“文学常数与变数”命题，强调了守护传统常数与洞察时代变数的重要性。其次，文学研究本质上是对系统性知识的追求。以彼特拉克十四行诗为例，吴教授阐释了作家作品作为独特经验世界的复杂性，强调理解其梦境意象、精神嬗变及但丁传统承续，需依赖历史语境、文学传统与个体经验的系统化知识构建。最后，吴教授介绍了聂珍钊的“脑文本”理论，展示了文学与认知科学的桥接，强调文学作品生成依托大脑皮层的神经整合机制及复杂记忆系统。吴教授指出，文学研究如从矿石中提纯“镭”，需要在“语言矿产”中探索。学者应秉持发现意识，持续探究人类精神世界与伦理关系的奥秘”，以回应科学选择的内在要求。

陈红薇教授回应了以上两位专家的发言，指出韩德尚教授的发言展现了哲学与人工智能伦理交叉研究的尖端水平。陈教授肯定了韩教授对于智能三次演变的解析，认为其突破了传统控制论框架：传统“治理”模型强调规制，而源于海德格尔思想的“微无”则倡导弱化控制、秉持审慎伦理。对于吴笛教授的发言，陈红薇教授认为其从“科学”定义切入文学伦理学批评的思路极具启发性。吴教授将科学的系统性和实证性与文学研究相结合，尤其是“脑文本”理论的应用令人耳目一新。他以文学改编为例，解析了“脑文本”从获取、形成到转化的全过程。陈红薇教授总结到，两位学者虽然领域不同，但均以跨学科视野突破传统框架，为智能伦理与文学研究的创新发展提供了关键思路。

大会主旨发言第三场以“Between Science and Value: The Epistemology of Ethical Literary Criticism”为主题，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副会长、华中师范大学苏晖教授，马来亚大学Florence Kuek老师分别发言；河南大学李伟昉教授担任主持；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刘茂生教授担任评议。

苏晖教授在题为“人工情感智能体：文艺创作与伦理挑战”的发言中，系统探讨了文艺创作中的人工情感智能体及其可能引发的深层伦理变革。她在界定“人工情感”和“人工情感智能体”的基础上，分析了艺术家塑造的人工情感智能体形象，认为这些形象不仅是科技幻想的产物，更是人类自我认知的镜像；接着以清华大学沈阳教授团队借助AI创作的小说《机忆之地》为例，分析了生成式人工智能写作中的人工情感，认为人工情感智能体由文艺家幻想物转变为创作主体后，有可能突破传统文学情感的界定，呈现出作家情感主体、人工情感主体与读者情感主体多向交互的格局；最后指出，人工情感智能体无论作为文学表现的对象亦或是创作主体，都在情感认同、行为主体责任归属以及数据隐私安全等方面对人类提出了伦理挑战。面对一系列挑战，我们一方面应肯定人工情感技术在促进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方面所起的重要作用；另一方面应加强伦理引导，使人工情感真正体现出科技发展与科学选择的进步意义。

Florence Kuek老师在题为“AI and Immortality: The Ethics of Time in King Banhui’s Rengong Shaonu”中系统解构了技术永生蕴含的时间性伦理维度。她聚焦数字存在体的权利归属与责任困境，揭示技术永生将触发双重伦理震荡：代际公平危机表现为永生者打破资源代际传递逻辑，可能长期垄断医疗、能源等生存资源，加剧代际剥夺；同时传统伦理关系面临重构，血缘纽带的消解迫使父子、祖孙等伦理角色定位失效，亟需建立基于数字存在的新型伦理框架。Kuek教授进一步依托King Banhui获奖小说《Rengong Shaonu》展开叙事实验论证，通过“父亲”与AI女儿Ririka在十二个平行房间中的漂泊，彻底瓦解线性时间秩序——传统“适时行动”的强制规范被废除，时间意义通过伦理选择重构，记忆可篡改性引发伦理身份危机，以及Ririka存在本体的理性/非理性模糊性共同构成碎片化时间伦理范式。Kuek教授最终指出，文学揭示的永恒意义标尺、记忆对身份的锚定作用、非生物体权利边界等伦理张力，构成对现实技术伦理的尖锐诘问。

刘茂生教授高度评价苏晖教授与Florence Kuek老师的发言。他指出，在人工智能技术迅猛发展并深度渗透社会各领域的当下，全球顶尖高校，包括剑桥大学，已纷纷聚焦人工智能对社会生活和文化生产机制的深刻变革性影响。聂珍钊教授领衔的未来人文实验室，其核心愿景之一是在文学文本解读与批评范式创新中融合人工智能技术，以期深化对文学现象的洞察，并在AI时代的人文研究中取得突破性进展。刘教授强调，当人类利用AI驱动的“人工生命”技术挑战时间自然法则，追求生命永生或模拟创造时，必将引发一系列深刻的伦理拷问：涉及存在意义、社会公平、技术主体责任、个体权利边界、记忆延续、身份认同维系乃至生命本质等核心议题。面对人工智能带来的机遇与挑战，我们既要积极拥抱技术创新，更需保持高度的伦理自觉，以审慎、前瞻和负责任的态度，主动应对其发展进程中涌现的复杂伦理困境与潜在风险。

大会主旨发言第四场以“The Ethics of Reversal: Pleasure, Loyalty, and the Possibility of Historical U-turns”为主题，杭州师范大学殷企平教授，菲律宾圣托马斯大学Maria Luisa Torres Reyes教授分别发言；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李晶教授担任主持，浙江大学孙艳萍副教授担任评议。

殷企平教授在题为“An Unexamined Pleasure Is Not Worth Having: Lionel Trilling’s Views on the Ethics of Pleasure Revisited”的发言中，通过对Trilling文学批评思想的深度开掘，揭示了后现代语境下文学愉悦的伦理困境。殷教授指出，Trilling的核心主张在于强调真正的愉悦必须经过道德省察的淬炼，但这种愉悦绝非对感官体验的被动沉溺，而是通过文学文本激发的道德想象力对人性与社会结构的主动审视。殷教授进一步阐释，文学作为特殊媒介具有双重伦理功能：一方面，经典文本中复杂的人物命运与道德抉择迫使读者直面愉悦背后的权力关系与人性悖论；另一方面，文学形式自身的张力天然抵制单一化解读，为道德反思提供结构性空间。聚焦当下，殷教授批判消费主义与算法技术共谋的“即时愉悦”陷阱，使个体沉湎于未经思辨的本能快感，导致公共讨论的碎片化与道德判断的失能。在此背景下，重拾Trilling的愉悦伦理观具有紧迫的现实意义：它不仅是文学批评重获深度的理论路径，更是抵御精神平庸化的思想武器。

菲律宾圣托马斯大学Maria Luisa Torres Reyes教授在题为“Literary Translation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发言中系统剖析了技术介入对翻译伦理与实践范式的双重影响。她首先承认人工智能在处理常规文本翻译中的显著效能提升，然而，一旦涉及蕴含文学性、情感深度与文化意蕴三位一体的文本时，现有技术即暴露出本质性局限：算法对情感张力的机械化解读往往导致文化转喻链条断裂。Reyes教授指出，此类困境源于机器翻译的去语境化本质——算法剥离语言符号与其历史文化根系的操作，恰与其所揭示的翻译理论核心矛盾形成同构。正因如此，人类译者的伦理判断力与意图诠释权成为不可替代的价值支点：在翻译处理涉及殖民历史书写、宗教禁忌或性别政治等富含敏感性的议题的文本时，译者必须基于文化敏感性对文本进行伦理调校，而算法在此过程中表现出对价值权衡的能动性缺失。基于此，她提出层级协作式翻译范式：由AI承担基础语义转换、术语库构建及语料对齐等基础性技术任务，人类则专注于文本的文学性再造这一创造性工程。

孙艳萍副教授回应了以上两位专家的发言，她指出在理论话语纷呈的时代，殷企平教授倡导“在‘吞咽’文本愉悦前先‘咀嚼’”的立场极具智慧。这一主张将阅读愉悦从感官沉溺升华为有意识的伦理参与，化解了伦理省察与审美愉悦的二元对立。孙教授强调，殷教授的论述精妙调和了三重张力：批判判断与阅读乐趣的共生、审美体验与道德意识的交融、文学快感对思辨能力的激发。这种将理论智慧内化为诠释实践的特质使其演讲成为方法论层面的典范——既解构了将Trilling简化为怀旧道德主义者的误读，更在“即时愉悦”泛滥的消费时代，重塑了阅读作为伦理实践场域的根本价值。针对Maria Luisa Torres Reyes教授关于翻译的发言，孙教授指出，翻译领域固有的争议性论题因AI技术的介入而被重新激活讨论，尤其聚焦于文学翻译中的等值与再现问题。Maria教授发言的核心价值在于超越了人机二元对立的叙事框架，推动学界在本质层面重新思考“何为翻译”这一根本问题，其深层意涵指向该领域的“范式转换”。

针对Maria Luisa Torres Reyes教授关于翻译的发言，孙教授指出，翻译领域固有的争议性议题因AI技术而被重新激活，尤其是在文学翻译的等值与再现问题上。Reyes教授的卓越贡献在于超越了人机对立的叙事，促使学界在本质层面重新思考“何为翻译”这一根本问题，其核心在于认知整个领域正在经历的“范式转换”。

25日分论坛讨论环节，200余位学者围绕文学伦理学批评与文明互鉴、文学伦理学批评与跨媒介研究、文学伦理学批评与文学计算批评、文学伦理学批评与世界文学研究、文学伦理学批评与AI文学研究、文学伦理学批评与科幻小说研究、中国文学的文学伦理学批评、日本文学的文学伦理学批评等议题分23个分论坛展开研讨。浙江大学孙艳萍副教授、韩国庆熙大学Kim SeiIk教授、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许景城研究员、上海交通大学魏啸飞教授、汕头大学成海鹰教授、汉阳大学Son Juyeon老师、南方医科大学龙艳霞副教授、高丽大学Kim Sunghee教授、浙江大学苏忱副教授、高丽大学Jang Sunghyun教授、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李晶教授、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赖日升老师、江南大学吕洪波副教授、华中师范大学谢超副教授、武汉大学汪余礼教授、南京工程学院颜红菲教授、韩国建国大学Lee Jinhyoung教授、韩国建国大学Kim Jooyoung教授、山东师范大学韩存远教授、华中科技大学谭杉杉副教授、山东大学池水涌教授、苏州大学荆兴梅教授、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武月明教授、韩国外国语大学林大根Lim Daegeun教授、东亚大学Kim Dohoon教授、北京科技大学陈红薇教授、华中农业大学李敏锐副教授、高丽大学Jung Byeongho教授、日本九州大学Tsuyoshi Namigata教授、华中师范大学李俄宪教授、牛津大学Dominic Hand博士、哈尔滨工业大学王朓教授担任主持和评议。

大会闭幕式由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副秘书长、宁波大学王松林教授主持，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秘书长、浙江大学杨革新教致闭幕辞。

杨革新教授指出，人工智能技术正驱动文学批评方法的重大转型。面对此变局，他着重强调人类批评家的不可化约性。他认为，人类批评家所独有的情感共鸣能力、精微敏锐的伦理判断力以及对文学美学维度的深刻体悟，使其不仅不会在AI时代边缘化，反而其核心地位将因持续应对复杂挑战而更显突出，其角色内涵亦将不断复杂化。展望未来文学批评实践，杨教授提出两大关键路径：其一，亟需打破科学与人文之间的学科壁垒，促进二者的深度融合与协同创新；其二，必须构建一个兼具文化敏感性与理论韧性的伦理评估框架。该框架旨在有效应对AI参与文本生成与分析所带来的新型伦理挑战，并需审慎考量AI技术发展伴随的高昂环境成本，积极倡导可持续的技术发展路径。在文学教育层面，杨教授主张进行战略转向：教育的重心应从单纯的信息获取与分析技能训练，转向着力培养AI所难以复制的高阶人文素养，包括批判性思维、精深的伦理判断力、深刻的人文关怀能力以及创造性思维。致辞尾声，杨革新教授援引“君子和而不同”的古训，高度评价了年会上多元学术观点的碰撞与交融，认为这正是学术活力的体现。

最后，王松林教授宣布第15届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年会将由杭州师范大学承办，并诚挚邀请海内外学界同仁于2026年相聚风景如画的西子湖畔（杭州），共襄盛举，共享学术之光。

国际文学伦理学批评研究会秉持开放包容的学术视野，积极吸纳世界各民族一切具备理论价值与实践意义的优秀成果。在此基础上，研究会致力于推动中国原创理论的系统性建构，着力打造展现鲜明中国特色的跨学科话语体系。通过持续的学术创新与批评实践，有效回应时代命题，开拓研究新疆域，彰显学术价值，为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作出贡献。

2025年7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