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届文学伦理学批评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华中师范大学成功举办

2005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文学伦理学批评:文学研究方法新探讨”全国学术研讨会在华中师范大学科学会堂隆重举行。此次会议由《外国文学研究》杂志社、东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江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广东商学院外国语学院、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和外语学院、湖北省外国文学学会等单位联合主办。参加大会的有来自全国各高校从事外国文学研究的专家学者一百二十余人,大会收到论文八十余篇。会议围绕伦理学批评方法与外国文学经典作品的解读、文学存在的价值判断与伦理批评、文学批评的道德责任、伦理学批评方法同其他批评方法的融合等几个议题展开。

全国外国文学学会副会长、《外国文学研究》杂志社主编聂珍钊教授主持了开幕式。会议由大会主题发言、大会小组讨论、大会学术沙龙和大会自由发言等四部分组成。

大会安排了三场十五人次的主题发言。王忠祥教授从历时性和共时性的角度对文学伦理学批评与审美的关系提出了看法。他认为，莎士比亚的作品种蕴含了“道德的审美的乌托邦”,所以才有了“永远的莎士比亚”。陆耀东教授认为从伦理的角度可以较全面的考察文学作品中人物的行为、性格和心理特征,探索文学的奥秘,但是文学伦理学批评有待进一步完善。聂珍钊教授从文学伦理学与现实的需要、文学伦理学批评的意义、对象、内容、原则等方面全面解释了文学伦理学批评构建的框架。他以希腊神话和《哈姆莱特》为例阐明了作品中的伦理矛盾,认为主人公悲剧的本质是伦理的悲剧。陆建德研究员发表了题为《阅读过程中的伦理关怀》的演讲,指出阅读过程实际上是一个呼唤读者的道德敏感的过程。作品的价值判断往往在字里行间不动声色地流露出来,这就需要读者有较高的阅读品位。他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老练、敏感的读者,感受作品中的道德价值。清华大学曹莉教授以斯皮瓦克为例,围绕“贱民能否发言?”的后殖民命题,结合具体文本分析,探讨了后殖民批评背后的伦理选择。她认为,无论是后结构主义还是女权主义,后殖民主义还是新历史主义,都由于各自意识形态的归属和议事日程的需要,表现出强烈的政治伦理关怀。华中师大王松林教授将小说非人格化叙述置于文学伦理学批评的视域下进行考察,认为作者的价值观无时不在作品中以各种方式泄露出来,小说叙述行为的背后乃是一种主体的道德选择和交流,他呼吁小说创作不要沦为学院批评家的附庸。北京语言大学宁一中教授提出“伦理新语境化”一说,讨论了中国传统文学中的伦理观与现实的关系,主张应以辨证的、扬弃的态度来对待传统伦理道德。广东商学院曹山柯教授则从人类的基本道德观、文本意义的解构与消解、主流社会价值观的异化、人文精神的损毁于衰退等方面阐述了《白雪公主后传》的后现代特征。华中师大朱卫红副教授以《贞洁、美德、报偿———〈帕梅拉〉的贞洁观》为题清晰地阐明了18世纪特定的社会历史语境下的贞洁观和物质主义的关系,指出帕梅拉的伦理标准,即贞洁与善良并由此获得物质报偿,是时代的产物。东北师大李增教授以《荒凉山庄》中三个阶层人物身份为基点分析了小说人物的伦理道德行为,认为该小说表面是批判当时的法律制度,深层其实反映了英国维多利亚时期整个社会的生活、伦理风貌。武汉理工大学罗良功副教授认为休斯是一位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诗人,他强调文学与社会的互动关系和文学的道德教化功能。中国社科院外文所刘雪岚博士介绍了特里林的学术思想,指出其“道德现实主义”是对道德生活所蕴含的“矛盾、悖论和危险”的充分认识。她呼吁文学作品应对人类充满道德关怀。浙江大学殷企平教授在细读《亚当·比德》的基础上,通过分析以亚当和亚瑟为代表的两大道德阵营互相对峙的价值取向,认为乔治·艾略特的小说蕴含了强烈的人文关怀,是对现代工业化的批评。中山大学颜学军教授认为马洛的戏剧密切关注人的命运,表现了文艺复兴时期人的欲望和追求。广州大学黎志敏教授在题为《外国文学研究与中国文化(伦理)建设》的主题发言中,分析了“两种`外国文学'”、“为什么要研究外国文学”、“中国文化(伦理)建设”三个问题,提出解决问题的两个原则:“生存和发展”、“个人幸福”,表达了对中国文化(伦理)发展的深切关怀。

主题发言结束后,会议分成四个小组进行讨论。第一组由殷企平和王松林主持。集美大学的蹇昌槐教授则从伦理学的定位、史海钩沉和话语构建三个方面谈了他对文学论理学批评的看法。中国人民大学的龙艳博士阐述了她对文学的宗教伦理批评的认识。东北师范大学刘国清老师以泰德·休斯的自然诗为例说明应该建立和谐的生态伦理关系。《外国文学研究》杂志社的杜鹃老师则分析了《鲁滨逊漂流记》的“浪子回头的宗教劝诫式的框架”。北京师范大学褚蓓娟老师认为拜伦的《该隐》是对圣经人物该隐的伦理价值指向的解构。河南师范大学梁晓冬教授从文化狂欢的角度分析了唐纳德·巴塞尔姆的《玻璃山》对传统道德理念的颠覆。暨南大学蒲若茜副教授以《修道士》为例从“审丑”的角度分析哥特小说中表现的道德冲突。第二组讨论由卫景宜教授和李定清教授主持。辽宁师大傅星寰副教授运用伊格尔顿的“意识形态生产论”重新解读了肖洛霍夫的名作《静静的顿河》。南京财经大学赵慧珍教授分析了以《沼泽地的来客》为代表的草原小说中的清教伦理。福州大学李安博士就乔叟作品中的人文主义道德观展开论述。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崔竞生采用马斯洛的“人格主义”心理学解读《红字》。广州外语外贸大学霍明杰从跨文化视角阐述了他对中西和古代的伦理道德的看法。东北师范大学袁先来认为德里达的解构主义批评实质上就是伦理批评。华中师大李定清从哲理上阐述了伦理的四层关系。暨南大学卫景宜采用鲁尔斯的正义学说分析了《教父》的伦理学价值。第三组讨论由曹山柯教授和朱卫红副教授主持。东北师大赵沛林教授提出从古希腊开始到中世纪直至近现代,西方文学贯穿着一条民间伦理的线索。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隋刚教授指出爱默生的创新理念植根于大自然,具有“超验”特色,灵性、德性和创造性是其基点。南京师范大学赵山奎博士对传记伦理功能进行了历史考察。汕头大学朱望教授指出社会科学的实证研究与文学的诗意性表达相互佐证将深化对文学的理解和阐释。长江大学蔡圣勤副教授就文化殖民语境中叙事身份及道德的两重性问题作了发言。延边大学学报主编徐东日教授介绍了朝鲜诗人李德茂的道德诗学,谈了“真”与“正”的关系,人品与诗品的关系。第四组讨论由刘建军教授和刘雪岚博士主持。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彭保良副教授通过《尤利西斯》中的三个主要人物,揭示了都柏林人乃至整个西方社会道德精神的堕落。上海外国语大学张和龙博士介绍了英国后现代小说家马丁·艾米斯的创作思想,提出后现代文学也可以成为道德批评的对象。南京师大武月明老师探讨了福克纳的生态伦理观的超越性和局限性。山东大学穆宝清副教授从生态伦理观出发解读了《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内蕴的生态危机。浙江大学高奋教授介绍了美国批评家威恩·布斯的小说伦理学思想。清华大学陈越博士讨论了白璧德新人文主义与吴宓的道德批评模式的现代价值及文学批评的道德责任。郑州大学张建国介绍了生态批评的缘起、发展和理论基础,认为它可以为广义的文学伦理学所涵盖。厦门大学鲁京明副教授认为《昆虫记》是一部充满对生命悲悯情怀的文学作品。湖南师大曹波副教授认为伦理道德是意识形态的一部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变化的,我们在进行文学伦理学批评的同时要注意度的把握。

大会邀请王忠祥先生、聂珍钊教授、陆建德研究员和陆耀东先生为嘉宾举办了两个学术沙龙。会议闭幕前的大会自由发言也十分踊跃。会议在大会秘书长、《外国文学研究》杂志副主编邹建军教授的精心组织下,始终在自由、平等、热烈的气氛中进行。代表们认为,此次学术研讨会为我国的外国文学研究搭建了一个新的平台,将推动我国外国文学研究的朝着有自己特色的方向前进。

注：原文载于《当代外国文学》2006年第1期，作者王松林。本文略有删减和改动。